马厩后门旁,墙缝里卡着一小截纸条。
像是被人匆忙塞进去,又没塞深。
我取出来。
纸条上是很熟的字。
许三刀的字不算好看,但很硬,像刀刮过木头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清和账,我取一半。
我看着纸条,心里慢慢沉下去。
果然。
许三刀来过。
而且拿走了一半账。
问题是,他拿走的是哪一半?
真账?
假账?
还是清账会特意留下来,等西南人拿走的那一半?
阿六声音发颤。
“公子,三刀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把纸条收起。
“意思是,他也开始查账了。”
阿六眨了眨眼。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我看向空荡荡的马厩。
“不一定。”
一个习惯用刀的人,忽然开始查账。
要么说明他真的急了。
要么说明他拿到账之后,会比任何人都更想拔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