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零点之后,月亮开始流血”
深夜的荒村只剩雨声残响。
土屋漏瓦滴在铜盆里,“叮——咚——”像某种被拉长的鼓点。
川躺在床外侧,手臂横在小羽腰上,呼吸平稳。
那是一条并不用力却固执的守护线——只要小羽在臂弯里,川就能确认自己心脏的跳动节奏与他同步。
他贪恋这份同步,甚至偷偷用指腹去量小羽腕骨的弧度,确认那截骨头依旧纤细,却在他掌心安稳地起伏。
小羽却猛地睁开眼——
左眼剧痛,像有滚烫的银针从瞳孔向脑仁里钻。
他下意识蜷身,指尖掐进掌心,喉咙里滚出一声被压低的呜咽。
川瞬间清醒:“怎么了?”
回答他的,是一缕从指缝溢出的月光——
银白,却带着不祥的血色。
小羽的左瞳在黑暗中亮起一轮完整的月轮,边缘却像被火烤过的纸,开始卷曲、发黑。
血丝顺着眼白蔓延,像细小的闪电。
“疼……”
他抬手想捂住眼睛,掌心却被烫得通红。
川握住他手腕,指腹一触就缩——皮肤温度高得吓人。
那一瞬,川的呼吸几乎停滞:他不怕痛,却怕小羽痛。
“是钥片共鸣。”
川立刻想起怀里那片归梦钥第二片——临睡前,他把它装进小羽的贴身香囊,想让他睡得安稳。
可他忘了,小羽的安稳从来不是一片钥匙能给的,而是他十泉川亲手守的。
结果却成了导火索。
川的拇指摩挲着小羽的指节,声音低得像在哄睡:“没事的,我在。”
可小羽疼得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,睫毛抖得像淋湿的蝶。
川的指尖贴上小羽的眼角,冰蓝血气渗出,想替他降温。
月轮却像被激怒的兽,光芒猛地一涨,烫得川指腹瞬间起了一层水泡。
他却没缩手,反而更用力地贴近,仿佛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换小羽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