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冰息刚一接触月辉,就被“嘶啦”一声蒸发成白雾。
“温度太高……”
川额头渗出冷汗,迅速扯下床幔撕成布条,蘸了雨水贴在小羽颈侧。
布条瞬间被烫干,发出焦糊味。
小羽的呼吸开始紊乱,胸口剧烈起伏,像被无形的重物压住。
川听见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——
不是痛呼,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啜泣。
“别……别看我……”
小羽用最后的理智挣扎,指尖死死扣住床沿,指甲在木板上划出深深的沟痕。
他不想让川看见自己这副模样——像怪物,像即将碎裂的瓷偶。
川却握住他那只手,强行把五指掰开,与自己十指相扣。
他的掌心在颤,却固执得近乎蛮横。
“看着我。”
川的声音低而坚定,像一根锚,钉进风暴中央。
他在心里补了一句:
——我只看你,这辈子都只看你。
小羽的瞳孔剧烈收缩,月轮边缘的血色却更浓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,月轮彻底脱离瞳孔,化作一轮半透明的银盘,悬浮在小羽头顶。
银盘边缘滴落血色光点,落在被褥上,立刻烧出焦黑的孔洞。
川眼疾手快,一把扯过被褥,将火星压灭。
可光点越来越多,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。
小羽的身体被光点托起,后背离开床板,悬在半空。
他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拉扯,呈大字张开——
像极了古籍中“月祭”的图腾。
川的瞳孔骤缩,冰蓝血气暴涨,化作一条水龙,试图缠绕月轮。
水龙与月轮相撞,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金属刮擦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