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锦惊讶:女儿好像很笃定的样子。
沈离冲她笑了一下:“多谢小小姐安慰。”
顾鹿呦看着他:“我不是安慰你,是真觉得你一定会很厉害的。”小姑娘眸子晶亮,仿佛就是在陈述事实。
离家这么久,沈离头一次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沈离再次道谢:“那借小小姐吉言。”
顾鹿呦弯着着眼睛笑:“所以,你要怎么报答我娘呀?”
沈离噎住,一时无措又羞囧,最后看向叶锦:“那个,沈某暂时身无长物。若夫人不嫌弃的话,沈某暂时可以留在府上打杂做工给小小姐当先生都可以的,砍柴挑水算账也行。”他路上的盘缠都用光了,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报答。
青织不屑嘀咕:“感情就是嘴上道句谢,这些我们府上都有人做,用不着你。”难怪方才一直在府外不走,原来是想赖在府上吃住。
沈离脖子连同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,磕巴道:“那,那夫人给沈某看病一共花了多少银子?沈某给您写个借据,今后一定还您,双倍也行。”
青织撇嘴:“一纸空文,将来你去赶考了我们找谁去?”
叶锦警告看她,青织终于闭嘴。
沈离着急道:“夫人,沈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,说了还就一定会还的。”他着急弯腰去竹笈里翻找,找出一个麻布包裹的银镯出来,塞到顾鹿呦手里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,我把它抵给夫人,今后我有银子一定来赎!”
顾鹿呦举着那镯子看,镯子样式简单老旧,很多年没有人戴,表面都有些发黑,值不了几个钱。
和她娘给的首饰有天壤之别。
他说完,叶锦终于再次开口:“呦呦把镯子还给沈公子。”
顾鹿呦立刻把镯子塞回到他手上。
沈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叶锦开口道:“小孩子开玩笑,沈公子能亲自登门道谢已经够了,不必什么实质的报答。叶府每年都会行善为后代积福,沈公子就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沈离抿唇:“夫人救某是夫人心善,但沈某不能不知恩。”
叶锦沉吟两息后继续说:“叶府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,叶府近况不好,确实不缺人。沈公子缺盘缠可去刘记织纺瞧瞧,他们那边缺个算账的。工钱每月二两,吃住全管,这里离清河郡也不远,乘车五日便可到,也方便你秋闱。”
才五日路程,总不能还出意外吧?
沈离目露欣喜,朝叶锦深深拜谢:“夫人不仅救沈某性命,还给沈某指了条谋生之路,大恩大德沈某铭记在心,将来必定报答!”
叶锦点头敷衍了句:“那我等沈公子高中,公子要是不嫌弃可去前院偏厅用顿饭再走。”
沈离刚想推辞,肚子就咕咕叫得欢。他闹了个大红脸,拱手再三道谢。
红珠领着人往外走,小厮过来帮他提木箱,很快便走没影了。
顾鹿呦颇为失望,转身走回叶锦身边,嘟喃了句:“他好穷!”
叶锦好笑,伸手摸摸她脑袋:“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穷,呦呦记住,以后不可以直接把男人带到锦绣阁来,尤其是不认识的人。”
顾鹿呦不解:“可我们认识他啊,还知道他姓名籍贯和年龄。”而且,那人身上的气场很干净,眼睛也很纯粹,是个好人。
叶锦想了一下,换了种说法:“男女有别,女子的闺房、寝屋、居所乃是极私密之处,莫说是陌生男子,便是族中不甚亲近的男眷,也不能随意引入。防人之心不可无,懂吗?”
顾鹿呦半懂不懂:她当系统的时候不分男女。
叶锦见她这样,叹了口气:“算了,等你大点再说。”
顾鹿呦哦了声,觉得没趣,就说要出去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