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广信看着自己手上的账本无语:年轻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。
沈离从刘家回去就直奔叶府,府上下人说东家没回来过。他想了想,又跑去两个糕点铺子盘帐去了。
铺子里的人见到他都挺惊讶,胡七和他比较熟,直接开口问:“沈账房怎么回来了?”
沈离笑着回:“刘东家那忙完了,自然要来自家忙。”
胡七瞧他和前几日格外不同,笑着说了句:“沈账房,我觉得你近日好事将近,秋闱肯定高中的。”
沈离神色不动:“借你吉言,麻烦胡大哥把这一个多月的账本拿给我。”他现在要做的,除了等待就是帮阿锦做力所能及的事。
胡七应声,去柜台把账本搬到他面前。他盘完东城的账,又往西城去,直到日暮西垂才抱着一堆账本回府。
这次走的是正门,还正好和从县令府上回来的叶锦撞上了。
叶锦瞧瞧外头还亮着的天色,有些讶异,再看到他手里的账本,更是好奇:“你这是从哪里来?”
沈离很自然的回:“从糕点铺子回来,两边的账我都盘完,你待会有空对账吗?”神态一扫之前的扭捏和躲避。
叶锦只当他想通了,点头:“自然有,先用过饭再去吧。”
沈离顺从的跟在她身侧,顾鹿呦抬眼瞟他,小声问:“先生,你是不是担心考得不好,这几天才不高兴的?我同你说,前几日女学小测,我也没考好。没事的啦,反正你好几次都没进去考场,这次都进去了,已经是进步了。我娘说,只要进步就是好事,下次再考就是。”
沈离苦笑:连一个小姑娘也瞧出他的沉闷了?
但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。
他唇角翘起,给她一个大大的笑:“我没有不高兴,也不是担忧秋闱成绩。”秋闱成绩最少要到九月中旬才会公布,从清河郡到平安县报喜,也要九月下旬了。
现在才八月初,还有十来日,瞎担忧什么。
他从不为未来的事愁苦。
顾鹿呦歪头瞧他,只觉得他身上气运更盛。
肯定能中举的吧。
叶母瞧见沈离来也很高兴,招呼着他快些过去用饭,但再也不提要收干儿子的话。
晚饭过后,两人就一起去书房对账。两家糕点铺子的账对完,沈离又问起织纺和布庄的账。
叶锦道:“那边的账就不用麻烦你了,你若是高中,最迟十月就得启辰上京,我打算再招个账房。”
“不麻烦的。”沈离认真道:“我在一日就做一日的工,两家的账是做,四家的账也不算多。你若是不让我忙,我该胡思乱想了。”
叶锦警觉瞧他:胡思乱想什么?
沈离瞧她惊弓之鸟的模样,忽而就笑了:其实阿锦也不是全然不知自己心意的吧。
他解释:“我方才骗了呦呦,寒窗苦读数十载,肯定会担忧考的不好。”
叶锦暗自松了口气:“也许,明日我让人把织纺和布庄的账本送到府上来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明日自己去织纺和布庄就行。”说完,他就低头兀自整理账本。
叶锦盯着他发顶瞧了片刻,对面的人安静沉稳,周身有股祥和的恬静。
这是真想通了?
对方表现这么淡然,她还小心翼翼的对待,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