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有得的思维显然和自己夫人不一样,他不仅要担忧叶锦抢他的生意,还要担忧府城有官差来叶家报喜。
八月中旬秋闱结束,八月底沈离和胡七他们回到平安县城。
叶母见面第一面便问:“考得如何了?”
沈离神态轻松:“题都会做,应该还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叶母连说了几句,让人赶紧备饭。
叶母想到沈离倒霉的体质,还是忍不住问:“一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吧。”
沈离还没说话,提着东西进来的胡七就抢先道:“老夫人您是不知道,我们走到曲径镇,那边的石桥好好的就断了。上游还不断涨水,我们被困在镇子上耽搁了好几日,镇上的人说有条山路可以绕过去。我们就弃了马车走山路,结果险些从山上摔下去。好不容易走到官道上,几天都没瞧见个人影。幸而碰到杨夫人的堂弟,才及时赶到府城。”
不仅叶母,满府的下人都捏了一把汗。
顾鹿呦连忙问:“先生没戴我给的平安福吗?”
沈离掏出平安福给她看:“戴了,肯定是呦呦的平安福保佑我能顺利进考场。”
叶锦笑道:“这次是杨夫人保佑了你,是她急着请胡七他们去府城的糕点铺指点,飞鸽传信让她堂弟去接你们的,你该谢谢她。”
沈离眸色微闪:“杨夫人要谢,更该谢的是你。”
一旁的青织立刻附和:“就是就是,要不是夫人把方子传出去,杨夫人也不会在府城开铺子。夫人要是那日没去杨夫人府上,杨夫人也想不起来这茬。”
叶母都被绕晕了,乐呵呵道:“也别谢来谢去了,远山,快去洗洗,休息片刻,等饭好,我让人喊你。”
沈离确实累了,点头带着胡七几个往他院子去。
他一觉直接睡到日暮西垂,着急起身后就往前院去。
前院已经在用晚膳,他赶到偏厅,连连道歉,又问叶母:“伯母不是说让人去喊我?”
叶母笑道:“连日赶路辛苦,能睡是福,少吃一顿也没什么,左右晚膳赶上了,快坐下。”
沈离坐下,一顿饭用得轻松。饭后,叶母又提起收他为义子的事。
沈离抿唇,终还是拒绝了。
叶母略有些遗憾,但还是道:“你就当没听过老婆子提这事,呦呦还是你的学生,我们也是你的亲人。往后还是一样住在府上,想走了也说一声。”
沈离张了张口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待晚膳结束,他跟在叶锦身后往后院走,走到后花园时,迟疑喊了句:“阿锦……”
晚风徐徐,叶锦立在橘黄的晚霞里回头瞧他:“怎么了?”
沈离看看她身侧的两个婢女,又看向瞪大眼瞧着他的顾鹿呦。
红珠本能察觉气氛似乎有什么不对,她拉过顾鹿呦,示意青织和她走。青织后知后觉跟着跑了。
后花园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沈离这才开口:“阿锦,伯母想收我当义子的事你也知晓吗?”
叶锦坦然承认:“知道啊,三个月前就知道了。她那时候就有收你当义子的打算,但想着你才来府上没多久。”
三月前知道了?
“那你也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