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碧如迎上前,顾文礼直接避开她走到顾母面前问:“里面情况如何了?”
老太太眉头蹙得死紧:“瞧着不太好,进去好一会儿,大夫说孩子太大……”
柳碧如眸色微暗,又赏前两步宽慰:“表哥,姑母,你们不用太担心。那大夫是我大哥府上惯用的,医术很高明,玉姨娘必定母子平安的。”
听她提起柳诚,顾文礼才面色稍霁:“大哥细心,你操持家中也辛苦了。”
“这都是妾身该做的!”柳碧如迟疑一瞬,还是试探问:“表哥近日这样忙,可是朝中有什么大事?”
顾文礼解释:“九月就是太后寿宴,户部要匀出一部分银子给太后置办寿宴,我们底下的人自然忙,这事大哥是知道的。”
太后寿宴?叶氏来上京会不会和太后寿宴有关?
一想到这种可能,柳碧如心口就狂跳。
她连忙又问:“太后寿宴表哥可能参加?”
顾老太太注意力立刻也被吸引。
顾文礼:“按理说,正五品的官员家眷才有资格进宫参加太后寿宴。但大哥帮我求来了管理寿宴当天支出的差事,那日我可跟随户部尚书进宫面圣,在皇上面前露脸。你和母亲就跟着大哥进宫,左右你是大哥亲妹妹,也算家眷。”
顾老太太欢喜:“还是阿诚那孩子有本事,碧如啊,回头你多带些补品去你大哥府上走动走动。”
柳碧如点头,紧接着屋内传来一声啼哭。
待稳婆出来说是个姑娘,把孩子抱给老太太看时,老太太瞅都没瞅一眼,扶着周嬷嬷转身就走。
顾文礼也只看了一眼,交代柳碧如要照顾着些,又匆匆出府去了。柳碧如顿时得意,进去瞧玉姨娘时,脸上都是嘲讽的笑。
然而,玉翘似是没瞧见她。虚弱的躺在床上,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女儿,唇角漾着笑意。
柳碧如顿觉无趣,冷哼一声走了。
玉姨娘那个贱人她迟早收拾了,现在最紧要的是派人去打听叶氏那对母女。
叶府,叶锦跟着宫中女官学了一夜的规矩。次日天还未亮就起床梳洗打扮,准备进宫。
她边检查穿戴,边交代青织道:“稍晚沈大人要来府上带呦呦去玩,你和胡七陪着一起去。呦呦想要什么你尽管付钱,别什么都让沈大人付。”
青织应着,有些羡慕能和主子一起进宫的红珠。打趣道:“红珠姐姐,等你回来得告诉我宫里大不大,太后娘娘长什么样!”
红珠一向稳重:“方才薛女官教夫人的,你都忘了,不可直视贵人圣颜。”
青织吐舌。
主仆两人收拾好,就跟着薛女官往皇宫的方向去。寅时左右,宫门开,一行人进宫,直接往太后宫中去。
叶锦有些疑惑:“薛女史,民妇不用先去面见皇后娘娘吗?”
薛女史摇头:“不必,待会后妃要到皇后娘娘那去请安。我们先去太后那,待后妃走后,再去皇后娘娘那不迟。”
叶锦点头,不再言语,垂手低头跟在薛女官身后。
皇宫很大,也不知绕了多久,三人才到达太后住处。此时天光已然大亮,但三人还是在寿康宫的廊下等了许久。
直到里头有姑姑进来唤,叶锦才又跟着薛女官走进正殿。主仆两个拜倒,太后威仪,身边除去伺候的人,隐约还站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。
直到那女子娇矜喊了句:“都起来吧,先拿布料来给本宫姑母瞧瞧。若姑母不满意,这身也不必量了,还得找宁王过来问罪!”
叶锦瞬间明白:这女子便是太后的亲侄女,右相的嫡女,苏贵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