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锦瞬间明白:这女子便是太后的亲侄女,右相的嫡女,苏贵妃了。
后妃都去拜见皇后,苏贵妃却没去,这是仗着有太后撑腰,没把皇后放眼里?
叶锦恭敬应是,接过红珠手里的锦缎展开。
高坐上的太后微呀了声,语气里透着欣赏:“好好好,这布料哀家瞧着欢喜,宁王倒是办了件好事。徐州叶氏是吧?凑近前来说说,这布料如何织成的?”
叶锦捧着布料上前,在距离太后五步远的距离停下,认真讲解起来。太后听着认真,偶尔还赞一两句,瞧着是个和善的。
旁边的贵妃态度也好几分,待叶锦给太后量完尺寸,又问了些要求后。她突然开口问:“听闻叶家不仅经营布庄,还经营糕点铺子。那个什么蛋糕味道更是独特,大胤独一份?”
叶锦警惕:徐州的事,苏贵妃如何知晓。
“什么蛋糕?”太后好奇。
苏贵妃解释:“前个儿康儿去东宫玩,瞧见太子那的手札了。那手札上就有蛋糕这道点心,说是赵陪读那得来的。徐州一带,现在不管是小孩儿过生辰,还是老人家做寿,都流行吃这个,不然就白过生辰了。”
太后还是头一遭听说,顿时来了兴趣:“那哀家定要尝尝了。”
叶锦连道惶恐,跪下道:“都是些乡野小食,恐太后用不惯。”
“无妨。”太后和善道:“哀家就尝个鲜,你尽管做来便是。”
太后这样说,她就不好推脱了。她连忙应是,待出了太后宫中,又跟着薛女官往皇后宫中去。
皇后瞧着温温柔柔,但说话很是威严:“太后寿宴要宴请百官,你既是宁王请来,便与本宫相干,所以,这次万万不能出错!可明白?”
叶锦点头:“民妇明白,只是方才,太后和贵妃提及让民妇再做‘生辰蛋糕’一事。如今离太后寿宴不到两个月,民妇只怕分身乏术……”她总觉得这苏贵妃不安好心,所以特意在皇后面前提一嘴。
皇后也疑惑:“什么蛋糕?”
薛女官连忙解释,皇后明白过后,安抚她道:“太后既是说了,你必不能驳了她的意。人手问题,你不必担心,本宫会命司绣局帮你一起绣制吉服。至于那个‘蛋糕’,寿宴前一日你去御膳房,要什么材料尽管说,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可以配合你。”
叶锦谢恩,又得了些赏赐才出宫去。
出宫后,便瞧见等在宫门口的胡七。
叶锦诧异:“不是让你跟着呦呦?”
胡七连忙道:“大姑娘逛得累了,沈大人带她去城南百味居用饭。沈大人说,估摸着您也快出宫,让小的在宫门口候着,瞧见您就带您过去。”
叶锦松了口气,跟着胡七往城南去。
百味居不亏是上京城的酒楼,光牌面就比平安县的天香楼大两倍,头顶的牌匾还有先皇题字。出入门口的人皆是衣裳光鲜,非富即贵。
几人进去,胡七报了桌号,伙计立刻带着几人往楼上去。走到二楼靠西的角落时,就瞧见沈离再朝他们招手。
几人快步过去,叶鹿呦让出身边凳子,欢喜道:“娘,您终于来了,我们等了你好久呢。”
他们桌上摆了些茶水点心和时兴果子,沈离示意伙计可以上菜后,拿了烫好的碗筷放到她面前,笑道:“也不算太久,这酒楼人多,没占到太好的位子,你将就着坐。”
“来用饭,说什么将就。”方才一楼就坐满了,二楼也是宾客满座,她自然是不挑的。
沈离松了口气:“我点了他们店里的招牌菜,味道不错,待会你尝尝。”
“好啊,我正好饿了。”叶锦笑着问他们一上午去哪儿逛了,叶鹿呦记性很好,但凡去过的地方都记得。又从怀里掏出陶瓷娃娃给她看:“这个好漂亮,除了这些,还有很多东西在马车上,都是先生给我买的。”
叶锦看了眼青织,青织也很无奈:不是她不付银子,是沈大人不肯。
沈离瞧见主仆的表情,立刻解释:“呦呦初次来上京,我自然是要送她见面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