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柳眼珠子转了转,笑着道:“小姐想啊,姑爷让若水小姐抢走了小姐那么多贵重的发钗,小姐怎么说也得把他吃穷了再走,要不然也太便宜姑爷了!”
当我傻呀!小七翻了个白眼哼道:“本小姐不要了!”
“那可不行!”绿柳急忙补充道,“小姐忘了里面还有老爷从海外带回来的宝贝?当初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小姐乱放,还说小姐您要是弄丢了就再也不给您添置新玩意儿了。小姐该在这里多住上一段儿,说不定哪天温小姐就回来了,小姐再讨回来就是。”
小七懒得理她,自己收拾了小包袱甩到肩头,看了眼墙角的百宝箱,寻了把锁头锁上。又看了看屋子,确定一切妥当才冲绿柳道:“你别哄我,我知道你想让我做知县夫人呢,可我不想,我就想回家做钱小七。”
小七跳出屋子,回头又道:“你要是不走就先帮着我看好哈皮,回头我让人过来抱走。”
绿柳急匆匆的追上去,哄到:“小姐要真想回去也先给冯妈说一声,哦,给姑爷留封信,吃了早饭再走啊!”
小七想了下,觉得还是得在临走前大吃一顿才不那么亏本。遂又走回屋子里,待绿柳端上早饭,不管好吃不好吃塞了个饱儿。绿柳也趁机收拾好一个小包袱,苦着脸道:“绿柳跟小姐一起回去。”
小七想了下,放下小包袱换了男装,绿柳也跟着换了,不开心的嘟努道:“那,绿柳找人给小姐套车。”
“别,咱们先上街走走,半道再雇车,下半晌就能到家。”
绿柳知道她还存着上街逛一圈儿的心思,嘟嘟嘴跟着小七出了门。
门口的小厮也没怎么拦她们,这让绿柳更是不满,跟在小七身后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暴戾之气。
小七吃的有些饱,路上看了好几处小吃摊,虽然嘴馋,看了看还是绕开了。
小七晃晃悠悠的寻到上次卖泥玩哨的那条街,寻了半天也没见到卖泥玩哨的大叔。小七闷闷的鼓鼓腮帮子,扫见众人都聚到街口,拉着绿柳也跟了过去。
“治水?可是又要发水了?可是好几年没发过水了。”有人在外围高声问。
人群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,“知县大人写的征召书,说是外城凹头村地势低,怕往前大雨会遭水,让青壮年们过去搭把手,帮着先把外围堤坝筑起来。”
“凹头村是个大村,几百户人家呢,先前不是淹过一次?后来水下去就都又搬了回去,要我说,他们就该搬出来,换了好地方住着岂不更好?”
“呵,滑子话说的轻巧,祖上传来下的老村子,怎么舍得说搬就搬?听那里的保正说,先前可是个好地方,临着大河,灌田可是顺手儿着呢。”
一个老年人捋着胡子道:“你们这些赤膊的汉子,都过去帮一把吧,知县大人这几日天天都吃在河堤处,你们也该帮着些。”
“知县大人不是娶了钱家的幺女吗?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发些赏钱呢!”一个声音笑着道。
“呸,想银子想疯了你,没看征召书上是让大家过去搭手的吗?不过肯定是管饭的!”
小七站在外围听了一会儿,跳脚往里面看了看,只瞄见黄纸的一角。一个瘦不溜秋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,撞了小七一下消失在旁边的胡同里。
小七还没见过这般猫着腰走路的男子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不经意的摸了摸腰,猛地发觉自己的绣花小荷包不见了。
小七皱眉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拉着绿柳追进了小胡同。
胡同里已经没了人影,小七气呼呼的往里走,看见墙根处的一点紫忙小跑过去。小七捡起自己的荷包,顺手捏了捏,气道:“臭小偷!宋知县真笨,还说是什么好官,连个小偷都治不了。”
绿柳撇撇嘴,“小偷跟跳蚤一样,总是捉不尽的。”
小七哼了一声,弯腰又捡起另一个墨蓝色的荷包,捏到里面的东西有些讶异。小七把东西倒到手里,见是一块系着黄|色绞丝绳线的玉佩。小七不懂玉,不过还是一眼就看出来,这是一块上好的玉。
小七在手里晃了晃,托起来看了看。玉佩上雕着龙纹,小七皱眉嘀咕道:“大官儿的玉佩?没听宋知县说哪个大官儿来通许啊?可能是来微服私访呢!”
“咦?”小七把玉佩翻了个个,自言自语道:“王什么?好稠的字!姓王的大官?”
绿柳凑上去瞅了两眼,问道:“小姐认识?”
“啐,你才认识呢,净毁我清誉。”小七嘟嘟嘴,把玉佩又装到墨蓝绣花荷包里,塞到袖子里往外走。
胡同尽头探出一个脑袋,细看和方才撞小七的人很是想象。那人见东西被人捡了去,抬袖擦了把汗又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