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尽头探出一个脑袋,细看和方才撞小七的人很是想象。那人见东西被人捡了去,抬袖擦了把汗又消失不见。
绿柳跟在小七身后低声道:“小姐,这玉佩怎么办?”
“还给人家呗!咱们去人群里问问,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物件呢。”小七想起钱老头儿小心放着的那块繁复雕花羊脂玉,那可是钱家提银子的半个凭证。
征召贴前的人已经散去一些,小七踮着脚寻四五十富贵相的人,寻了半天也没找到附和大官长相的。无奈之下只好把玉佩单收起来,举着那荷包站在外围扬手晃着。
绿柳也跟着往人群里看,视线不经意触到一双带笑的眸子。绿柳迟疑片刻,捣捣小七低声道:“小姐,是那个在大茶馆遇见的公子。”
小七看过去,似是对那桃花眼不感兴趣,不过一扫就又转向其他人。陈子恭唰的一声甩开纸扇,对身后的男子说了些什么,笑着走过来。
“小七,真是巧。”陈子恭看一眼她手里的荷包,笑着道:“能否还与我?当然,小七若喜欢,留着也可以。”
小七微微皱了眉,一把把荷包甩到他怀里,气哼了一声才想起什么般问道:“你荷包里可有一个玉佩?”
陈子恭点头,小七追问道:“是什么模样的?雕的什么花?”
陈子恭勾勾嘴角,温声道:“圆形,边缘镂空,雕着龙图。”
小七撇撇嘴,从袖子里摸出玉佩递过去,“原来你姓王啊。”
陈子恭有些讶然,不过片刻就恢复一脸笑意。小七随意的摆摆手,拉着绿柳转身就走,陈子恭追上两步道:“小七,你即帮着我寻回贵重之物,我也该好好谢谢你才是。”
小七眨眨眼,停下脚步道:“怎么谢?”
“呵呵,我请小七去飘香楼吃一顿可好?”
不好,当然不好!她早上吃的馒头还堵在心口儿呢!
小七摇摇头道:“你是不是大官?”
陈子恭想了下点点头。
“那你是不是管着宋知县的?”
“对。”陈子恭淡笑。
“你即管着宋知县,就该管着通许对不对?那凹头村若是遭水你是不是也该管?那这么说,宋知县修堤坝不该是你的事情吗?你怎么不给宋知县银子用?”
小七这一通话说出来,一侧的绿柳就有些愣。陈子恭也没想到小七会说出这么一出话,一时间也愣住了。
“哼,你们让个小小七品芝麻官儿去修堤坝,七品呀,又不给银子,你们以为人人都是大禹呢!简直是!”
本来这么一席忧国忧民的话也算是气势十足,硬朗干脆的,可偏偏小七微抬着下巴的模样带着一丝小娇蛮小可爱,再配合上忽闪忽闪的鼻翼和扇子似的长睫毛,竟给人一种无限娇羞一处现的魅惑感。
陈子恭笑了下道:“那小七说,我该做些什么?”
“你该做的多了去了,”小七皱皱鼻子道:“比如给宋知县银子,给宋知县人手。哦,还有哦,要帮着把这黄河的枝丫丫治理好。”
小七先行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,想了下又补充道:“是那种不让水流出来的治理,它该流到哪里就流到哪里,那样你们这些大官才是做了好事呢。”
绿柳拽拽小七的衣袖有些担心,小七似是也意识到什么,突的合上了嘴。
陈子恭笑了下道:“小七说的有理,这沙水确实该好好治理一番。”
小七点点头,想了下缩回下巴微垂了头。
陈子恭打量着瞬间微垂着头敛了气息的小七,这般角度看过去就是另一个小七了,带着小心和防备,更是让见着的人不自禁的想要疼惜。
陈子恭轻咳了一声,“小七,我们两次这般不平凡的见面,也算是有缘,交个朋友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