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到脚底的那一瞬间,一种酥酥的、细细的痒感从足弓的位置传上来,沿着小腿一路窜到后脑勺。
我的手指在袜子里面轻轻勾了一下——指腹从足弓划到脚掌,指甲在脚底的细纹上轻轻刮过。
“噗——”
我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,脚趾下意识地蜷成一团,把袜子前端顶出几个圆滚滚的凸起。
我赶紧把手指抽出来,用手背掩住嘴,看了看门口——还好门关着,没人听到。
自己挠自己脚心这件事要是被人看见,尤其是被萧逸看见,那我这张脸就彻底不用要了。
自己挠和被别人挠,感觉真的是两回事。
自己挠的痒是可控的,手指是自己的,大脑提前知道下一秒会触碰到哪里,痒感会打折扣。
但即便如此,刚才那轻轻一勾还是让我笑出了声。
而就在昨天下午,我的双脚被绑在这张床的床尾,被萧逸用手指、用牙刷肆意地挠了整整十五分钟。
从隔着袜子挠到脱了袜子直接挠,从手指轻挠到牙刷刷脚趾缝,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瘫软无力。
那家伙的手法比小时候粗暴了不只一点,但专注的眼神倒是一点没变。
“真是个坏蛋。”
我小声嘟囔了一句,感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然后我用力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都甩出去。
不要再想了,越描越黑,越想脸越烫。
我把袜子重新穿好,拉平袜口的花边,套上拖鞋。
站起身来整了整睡衣,走到门口,拉开门——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香味。
是葱花煎蛋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油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。
那股香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,钻进鼻腔,让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我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,刚好看到王阿姨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在煎蛋。
还没等我开口,王阿姨似乎听见了脚步声,转过头来,手里还拿着筷子,脸上的笑容和蔼又亲切,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往我手里塞零食的阿姨一模一样。
“阿姨早上好。”
“知遥,昨晚睡得还舒服吗?”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。刚睡醒的头发乱糟糟的,摸着像一团鸟窝,也不知道这形象在萧逸眼里有多好笑。“嗯嗯,挺好的。”
“饿不饿呀?牙刷和毛巾都给你准备好了,就在卫生间里,快去洗漱吧。刷完牙过来吃饭,阿姨给你煎了蛋。”王阿姨说完还用筷子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,那副热情的样子和当年拿着一包薯片说“闺女来吃”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我往卫生间走去。
门虚掩着,里面有灯光透出来,还有细微的水声和牙刷在牙齿上来回摩擦的沙沙声。
我推开门——萧逸正站在盥洗台前,手里拿着他的蓝色牙刷,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。
我站在门口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眼皮还有些肿,整个人还陷在刚睡醒的混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