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下,然后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。
不是文字。是一个定位分享。
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半天,咽了口唾沫。
对方连地址都给得这么干脆,看起来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体验者,完全没有什么特殊对待。
这反而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——如果是骗子,大概不会这么爽快地给详细地址吧?
我把地址复制下来,在手机备忘录里存好,然后回了一句“好的,明天见”。
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的茉莉花香还在,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,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在一起,让我心里既期待又惶恐,既兴奋又不安。
我就这样在枕头上趴了很久,脑子里反复地想着同一个问题——明天,在路程的终点,会是怎样的一群人在等着我?
她们会怎么看我?
我会不会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笨蛋?
我会不会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好?
想着想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。
而现在是第二天早上。约定的时间就在今天上午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细线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定时关闭之后残余的微微凉意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麻雀叫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从床上爬起来,换上衣服——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深灰色的T恤。
穿袜子的时候,我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我想起昨天林知遥坐在鞋柜旁边的小凳子上弯下腰系鞋带的画面,她那双白色短袜上的粉色兔子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乖巧可爱。
我用力摇了摇头,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。今天的事情和她无关。我今天要去做的事,最好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。
我走出房间。老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,听到我的脚步声,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“今天周末起这么早?”
“嗯,有点事。”我随口应了一声,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早饭是豆浆和包子,热气腾腾的。
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肉馅的汁水在嘴里化开,但我其实尝不太出味道,因为心思根本不在早饭上。
吃完早饭,我回到房间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防晒口罩,塞进裤兜里。
这个东西是我之前夏天骑车的时候买的,透气性还不错,戴上之后只能看到眼睛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它——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,也许是觉得如果戴上口罩,那个工作室里的人就认不出我,我就可以更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和林知遥约了出去玩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。
“和知遥啊?”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脸上的笑容比我考了年级前十还灿烂,“好好好,难得周末,带人家出去转转。你等会儿——”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从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