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知遥啊?”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脸上的笑容比我考了年级前十还灿烂,“好好好,难得周末,带人家出去转转。你等会儿——”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从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然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两百元的转账。
“妈,不用……”
“拿着。请人家吃顿好的,别抠抠搜搜的。”老妈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知遥那孩子从小我就喜欢,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。”
我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两百块钱的转账通知,心里的愧疚感像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林知遥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。
我拿她的名字当挡箭牌,还顺便骗了老妈两百块钱。
如果老妈知道真相,大概会把这两百块钱收回去再拿擀面杖追着我打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然后快步走出家门。
站在路口的时候,我掏出手机,打开那个蓝色小软件,在私信记录里找到那个地址。
我把地址复制到地图软件里,定位跳出来——有点远,差不多快到城乡边缘了。
从我家过去,开车大概要三十多分钟。
我看着地图上那个离市中心有些距离的定位点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那地方偏僻得很,周围只有几条新修的公路和几片还没开发的荒地。
在这种地方,藏着一个专门拍挠痒视频的工作室,还挺合理。
我站在路边,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。
等车的时候,我把手插在裤兜里,手指捏着那个黑色口罩的边缘,感受着布料在指腹上摩挲的质感。
晨光已经变得明亮起来,照在路边的老槐树上,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斑驳的树影。
巷子里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,牵着狗,慢悠悠地走着,不会多看我这根杵在路边的木桩一眼。
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好像自己站在这条从小走到大的巷子里,却成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。
身边这些日常的、平凡的一切——遛狗的老人、买早点的阿姨、骑自行车路过的中学生——都和我不在同一个世界里。
他们的世界是明亮的、正常的、可以被拿到阳光下谈论的。
而我的世界——那个会偷偷看挠痒视频的世界,那个会趁青梅竹马睡着时偷偷舔她脚底的世界,那个会瞒着所有人跑到城乡边缘一家隐秘的工作室去的世界——是藏在阴影里的,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。
那种感觉叫做孤僻。叫做离群。
车来了。
一辆白色的新能源网约车停在路口,打着双闪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,系好安全带。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问了句“尾号是?”我报了手机尾号,他说了声“好嘞”,然后就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出小巷,拐上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