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可以。”我用一种虽然小声但足够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。
青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像是看着一件自己亲手捏的陶器终于烧成出窑。雨棠则直接鼓起掌来,啪啪啪的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“太好了”雨棠高兴地从背后抱住我的肩膀,把脸贴在我的耳侧兴奋地说。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痒痒的,身上那股柑橘香味也随着动作飘过来。
雨棠上来帮我解开手腕上最后残留的绳结。
我从刑椅上有些僵硬地站起来,腿还有些发软,大概是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加上笑得脱力造成的。
我弯下腰,把木枷横梁上那两只被雨棠脱下来的袜子拿起来,重新套回自己的脚上。
袜子贴上皮肤的时候,被挠了一整个上午的脚底还有些微微发烫和发麻,能明显地感觉到袜子的棉质纹理在摩擦着敏感的足弓。
然后我穿好那双粉色条纹的白色运动鞋,弯腰重新系好鞋带。
青姐站起身,拍了拍手,示意我跟着她出门。
雨棠也要跟上来,青姐回头对她说“你去收拾一下道具,顺便把地下室那个刑架搬上来,下午可能要用”。
雨棠应了一声,朝我挥了挥手,转身往刚才走廊深处的方向走去。
我跟着青姐下了楼梯。
木质旋转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经过一楼的时候,从地下室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女生的笑声——是那种断断续续的、带着求饶和喘息的、和刚才在二楼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我没来得及多想,那声音就随着我脚步的移动渐渐被甩在了身后。
青姐领着我走到别墅大门口。
她打开门,外面的阳光猛地涌进来,照在我还有些发红的眼眶上,让我不由得眯了眯眼。
小院子里那几棵修剪整齐的常青树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青姐走到铁栅栏门前,却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加个联系方式吧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,上面是二维码。
我点点头,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。
好友申请通过,她的头像是一张淡青色的纯色卡片,简洁得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。
“后面有拍摄之类的事情的话我会在软件上联系你的,你自己选择接不接。”青姐把手机收回口袋,双手抱在胸前,靠在铁栅栏门框上看着我。
正午的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,在她头发上晕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。
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邻家大姐姐的温和笑意,“毕竟——学业为重。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,这边的事情,就当课余的消遣,嗯?”
她的声音轻而温柔,像是一个长辈在叮嘱晚辈不要沉迷游戏。和刚才在楼上用刷子玩弄我脚底时的那个青姐,几乎不是同一个人。
“嗯。”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青姐伸手按了门禁开关,铁栅栏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。
门外的世界和门内隔着这道钢筋栅栏,重新呈现在我面前——空旷的马路,远处偶尔驶过的一两辆车,被修剪成球形的路边常青树,还有头顶高挂的太阳,白花花地普照在柏油路面上晒出一片片抖动的热气。
我迈出铁栅栏门,回头和青姐道了别。青姐朝我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走回别墅。铁栅栏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,锁扣咔哒一声落入门框。
我站在路边,把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眼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