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窄窄的石栏上,歪歪扭扭地向树枝的方向侧过身子,把羽毛球拍高高举起。
我正要站起来制止她——那个石栏太窄了。
她已经奋力一跃。
这一次球拍前端精准地击中了羽毛球,白羽球从枝杈间弹出来,飘飘悠悠地落到地上。
但落地的球没人去捡了。
因为林知遥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在了石栏边缘不平整的棱角上,整个人重心一偏,我清楚地看到她右脚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侧偏折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往右边倒下去。
她本能地用左脚着地去稳住平衡,身子踉跄了两步,最后蹲下来双手抱住了右脚踝。
球拍掉在一边,她那张被汗水打湿的脸上眉头紧紧蹙着。
我二话不说站了起来,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。
旁边也有女生去叫了体育老师。
我跑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的同学们已经把她扶起来了。
她的右脚不敢沾地,只用左脚站着,被旁边的女生扶着,另一只手撑着膝盖。
很快体育老师就过来了。
他蹲下来看了看她崴到的那只右脚——那里已经红了一圈,肉眼可见地开始有些红肿。
老师站起身看了看围在旁边的人,问有没有人帮忙带她去校医院。
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举了手。
老师看了看我,点了点头,转过身正要半蹲下来背她,林知遥往后退了一小步,摇了摇头小声说“我能走过去”。
老师说不行,肿了别逞强。
我走到她面前,半蹲下来,背对着她,偏过头说:上来。
她犹豫了两秒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后背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两只手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脖子。
在体育老师的帮助下,我把她背了起来。
她的体重压在我后背上,并不算很重。
我的双手从她的膝弯下穿过去托住她的大腿,她的校裤布料在我掌心里微微发烫。
她的双手环着我的脖子,手心很暖,手指轻轻扣在我的锁骨前方,不敢搂得太紧却又不肯放松。
她脚上只剩下一只鞋,崴到的那只脚光着只穿着袜子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。
另一只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在我走路时轻轻磕在我大腿侧面,鞋面上那个卡通贴纸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
从操场到校医院这段路不算太长,但拐了两个弯,要穿过实验楼旁边那条种满梧桐的小路。
午后安静的小路上只有我踏在石板上的脚步声。
她在我的肩胛骨上方呼吸着,那道气息时而平稳,时而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急促几分。
“疼吗?”我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