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锁了屏幕,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里,背起书包出了门。
在早上出门上学前突然聊上这么一段,确实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。
上午的四节课我基本没怎么听进去,黑板上的公式在我眼里都变成了“小遥”两个字。
老师在讲台上讲到“加速度的方向”,我就在心里想:知遥现在在干嘛?
她是不是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?
不对,她本来就在他们那边,如果她真的是那个“小遥”的话。
可她到底是不是呢?
如果不是,那只是一个和她名字相似的同龄女生罢了。
我到底在慌什么?
林知遥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异样。
整个上午我都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语文课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甚至还把“杜甫”说成了“豆腐”,引起了一阵哄笑。
下了课,她侧过头来,用手背在我额头上贴了贴,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和狐疑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——”我犹豫了一下,胡诌道,“昨天好像睡得不太好。”
“哦。”她应了一声,手指离开我的额头,嘴角微微翘了翘,“怪不得看起来傻乎乎的。”
我没理会她的调侃,把脸埋进课本里。
但我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双浅色的帆布鞋,袜口露出来一圈淡蓝色的边。
我看着她那双脚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名字。
小遥。
知遥。
我的脑子像有一团乱麻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,象征放假的铃声在整栋教学楼里炸开。
我们学校国庆放七天假,这个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久旱逢甘霖。
教室里整个沸腾起来,椅子上挪动声、书包拉链声、互相道别声混成一片。
同学们都在收拾着书包,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假期的安排,有的人要回老家,有的人约好了一起去游乐场,有的人则磨刀霍霍地准备在游戏里鏖战七天。
我一边把课本往包里塞,一边偷偷观察林知遥。
她也在收拾东西,但她收拾得比平时仔细,把每一本书都码得整整齐齐,文具盒的拉链也拉得一丝不苟。
这是我熟悉的那种故作镇定的认真。
“知遥,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?”我装作一副无知的语气试探着问。
“嗯,嗯,没有什么安排了。”她的语气照样轻松,头都没抬。但我注意到她拉书包拉链的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