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嗯,没有什么安排了。”她的语气照样轻松,头都没抬。但我注意到她拉书包拉链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那国庆出去玩吗?”我继续追问。
“还没想好呢,后面再说吧。”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突然快了起来,把最后几本书塞进书包,站起来的时候转过了身,用后脑勺对着我。
我看见少女露在发丝外的耳尖微微红了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书包肩带,眼睛一直盯着敞开的书包口看,像是在认真检查着什么,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那只是她掩饰窘迫的小动作。
我没再多问。心里却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晚上回到家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我点开和盈盈的聊天框,犹豫了很久,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:
“姐,那个,你有小遥的照片吗?”
发出去之后我就有点后悔了。这个问题问得太过于急切了,好像我不只是好奇。果然,那边过了一小会儿才回复:
“怎么啦,这么好奇吗?不过照片我这边没有啦,倒是之前有偷偷录了一段声音哦。”
然后她反手发了一段录音过来。
我看着那条语音消息,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心跳陡然加速了几拍。我戴上耳机,点开了播放键。
是一段女生的笑声。
声音不是很清晰,还有点闷闷的,大概是录音设备隔着一段距离收的音,又或者那个女生笑的时候脸被什么挡住了。
笑声断断续续的,先是几声压得低低的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碎笑声,然后变成了一连串清脆连绵的大笑,中间还夹着几句听不真切的气音。
但那种笑声,我越听越觉得熟悉。
因为那太像知遥的声音了。
对——知遥。
就是之前那次,我把她压在床上挠脚心时,她发出的那种声音。
那个音色清清脆脆的,笑起来的时候尾音会带一点点上扬的弧度,像在撒娇,又像在求饶。
我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只听了前几个音节,后背的汗毛就全都竖了起来。
我的心像被谁的手狠狠揪住了一样。
一种无名的感觉从内心里升起来。
这感觉太复杂了,有惊讶,有兴奋,也有一种裹挟着酸涩的愤怒,还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像铅块一样坠在胃里的惶恐。
她真的去了那里。
她竟然真的去了那里。
她怎么可以——不对,我有什么资格说她?
我自己不也去了吗?
我去了一次不够,还想当er,现在还要去第二次。
那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