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白天总是会迟到却不会缺席地到来。
第二天我起得很早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,又像被打了过量的鸡血,处在一种奇怪的亢奋和疲惫叠加的状态里。
洗漱的时候,我用冷水泼了好几次脸,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黑眼圈,看起来像熬了个通宵。
换好衣服之后,和母亲说我出门找林知遥玩。
走出家门,站在路口打车,司机还是那种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就发车的类型。
我靠着窗边,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。
我不知道这次该以一种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。
上次去,我是一个偷尝秘密的体验者,什么都不用想,只需顺着好奇走下去。
这次去,却像是去赴一场早就写好的审判。
车停在别墅区外的马路边,我下了车。
盈盈姐已经站在离铁栅栏不远的地方等着我了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袖,白色的休闲裤,脚上是一双干干净净的白色运动鞋。
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,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。
只不过这次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,像在打量一个快要登台的人。
“哈喽,好久不见啊。”她笑得很阳光,声音也带着一股让人放松的轻快。
“哈喽。”我勉强笑了一下,声音有点干。
我跟着她又走进了别墅的大门,屋内依然是那样的样式。
浅色的大理石地砖,暖黄色的灯光,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空气里弥漫着柠檬草味的香薰。
比第一次来少了几分生疏,却多了几分紧张。
我脱了鞋换成室内的拖鞋,跟着盈盈一路上了二楼。
二楼的走廊还是那么安静。
我经过那几间主题房间的时候,瞥见其中一扇门虚掩着,露出里面仿石砖的深色墙壁,像是那间监狱主题的屋子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得生疼,我把目光收回来,跟在盈盈身后。
她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来,推开门,侧身让我进去。
房间正中央是一个黑色的X形架。
那X架由两截交叉的支架组成,上面铺着薄薄的软垫,整个架子平放在地上,像一个立体的十字。
架子上对应四肢的位置都耷拉着几根带子和皮扣,看上去是那种一旦系紧就很难挣脱的款式。
X架下半部分对应脚的位置延伸出一块带着凹槽的黑色足枷,不用说,脚一定就是被束缚在那里了。
旁边的柜子上摆着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物件。
房间的另一侧放着摄像用的三脚架和柔光灯箱,还有一台已经架好的摄像机,镜头正对着X架的方向。
我在对着X架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,身体陷进椅子里。盈盈看出我的不安,走到我旁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