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月家有一条家规,写在竹简上,挂在祠堂最显眼的位置。竹简一共四列十六字,笔锋如刀,据说是猫玄亲手刻的——
“不许尿床,违者罚站。”
羽玄第一次看到这条家规时,才一岁零一个月,话都说不利索,当场被吓得打了个奶嗝。猫玄拍拍他的背,语重心长:“别紧张,家规是给我小时候写的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羽玄:???
然而,家规之所以是家规,就因为它迟早会派上用场。
出事那天,是个雷雨夜。
羽玄白天在幼儿园喝了三壶竹叶奶,晚上又偷喝了猫玄的睡前奶茶。
结果半夜梦回前世,梦见自己坐在马桶上刷手机,一泄千里,酣畅淋漓。
醒来时,只觉得小被子暖得过分,还带一点点……山泉水的味道。
他懵了三秒,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
嗖地坐起来,低头一看——床单上一张世界地图,颜色金黄,边缘扩散,十分抽象。
羽玄:完了。
猫玄就睡在外间,耳力堪比雷达。
羽玄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爬下床,企图毁尸灭迹。他先是用毛巾盖,毛巾太小;
又用枕头压,枕头吸水;最后干脆整个人趴在床上,妄图用体温烘干。
结果猫玄一推门,就看见自家崽子四仰八叉趴在地图正中央,像一块努力融化的奶糖。
猫玄眯起眼:“解释。”
羽玄急中生智:“……我在给床单做湿拓画。”
猫玄挑眉:“抽象派?”
羽玄点头如捣蒜:“对,灵感来自雨夜。”
猫玄拎起他后颈皮,把崽子提溜到祠堂,指着竹简:“念。”
羽玄奶音颤抖:“不、不许尿床,违者罚站。”
“很好。”猫玄点头,“站到太阳晒屁股。”
于是,凌晨四点,墨月府的祠堂里多了一个罚站的小熊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