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李砚和张青照例带着绳索和匕首等防身武器进山。
自从田地里的事情忙碌完之后,两人每隔几日都会去查看在山坳里设的几个陷阱,时不时的能给家里添些肉菜或者小活物,如今家里的野鸡已经有十几只了。
最近野猪活动频繁,若能捕到一头,不仅是极大的肉食补充,猪油更是过冬的宝贝。
越往山林深处走,草木愈发茂密,鸟鸣声也稀疏了许多。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放轻脚步,耳听八方。
接近第一个陷阱时,便听到一阵低沉而愤怒的“哼哧”声,以及树枝被猛烈撞击折断的声响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一凛:这是有大家伙中招了!
他们悄悄拨开挡眼的灌木,只见陷阱坑里,赫然困着一大一小两头野猪!大的那头野猪,通体一身黑褐色的鬃毛如同钢针,长长的獠牙闪着寒光。
它的一条后腿被捕兽夹死死咬住,深可见骨,鲜血淋漓,正疯狂地挣扎冲撞着陷阱边缘加固的圆木和石块,弄得尘土飞扬,木屑纷飞。
小野猪才半大,惊慌失措地紧挨着,发出尖细的哀叫。
陷阱布置得巧妙,母猪虽力大却一时无法挣脱,但看那疯狂的样子,困兽犹斗极为危险。
李砚眼中放光,低声道:“好家伙,这一大一小,大的受了重伤应该撑不了多久。
咱们等它力竭,再下去结果了它,小的看能不能活捉!”
两人躲在陷阱上方的斜坡上,耐心等待。母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,喘着粗气,但一双赤红的小眼睛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,李砚示意张青留在上面用长矛掩护,他自己则握着锋利的砍刀,准备给母猪致命一击。
然而,就在李砚刚走出几步接近陷阱时,那原本看似力竭的母猪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爆发出最后的蛮力,不顾后腿重伤,獠牙直冲着半空中的李砚顶去!
“小心!”张青在坡上看得真切,惊得魂飞魄散,想也不想,将手中原本准备远程投掷的长矛奋力掷向野猪的眼睛,试图干扰它。
同时自己纵身一跃,顺着斜坡连滚带爬地扑下去,想将李砚撞开。
长矛擦着野猪的眼角飞过,划出一道血口,虽未中要害,却让它的动作滞了一瞬。
而张青这一扑,将李砚堪堪撞离了野猪獠牙的正前方,自己的右臂却被野猪扬起的蹄子狠狠刮到,只听“嗤啦”一声,粗布衣袖破裂,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李砚也惊出一身冷汗,落地后一个翻滚躲开,趁机挥起砍刀,狠狠劈在野猪因为受伤和暴怒而暴露出的脖颈侧方!
这一刀又准又狠,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危机解除,李砚连忙回头看向张青:“阿青!你怎么样?”
张青捂着右臂,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,却摇摇头:“没事,皮肉伤,就刮了一下,是我大意了没带上阿奶给的药粉。”
只见鲜血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滴落,染红了地上的枯叶。
李砚急忙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,帮张青紧紧扎住伤口上方止血,又检查了一下伤口。
伤口不深,但很长,皮肉外翻,沾了不少泥土和污物,必须尽快清洗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