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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顾淮深的试探（第3页）

“都坐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薇薇撇撇嘴，扭着腰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，掏出镶钻的手机开始刷。苏晚则选了一个离办公桌稍远、靠近角落的单人沙发，安静地坐下，微微低着头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
苏宏远吸了一口雪茄，缓缓吐出烟圈。他拿起桌面上两份不算太厚的蓝色文件夹，随意地丢到她们面前的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集团最近收购了两个小公司，业务比较边缘。”苏宏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布置一项无关紧要的任务，“资料在这里。薇薇，晚晚，你们拿去看看，一周内，各自给我一个初步的运营想法或者优化建议。就当是……练练手。”

练练手？

苏薇薇正刷着社交软件上别人对她新晒出的限量款手包的羡慕评论，闻言，漂亮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，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。她伸出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，像拈着什么脏东西一样，用指尖极其嫌弃地挑起其中一份文件夹的封面，胡乱翻动了几页，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让她头晕眼花。

“爸！”她娇声抱怨，把文件夹随手扔回茶几上，发出更大的声响，“您开什么玩笑嘛！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破公司，连给我当玩具都不配！里面全是些无聊的数字和报表，看得我眼睛疼！我才不要管这些破事！您让那些经理去弄嘛！”

苏宏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并未发作，只是沉声道：“薇薇，你迟早要接触集团事务的，就当提前适应。”

“我才不要！”苏薇薇扭过身子，抱着手臂，嘟着嘴，“人家将来是要当顾家少奶奶的！才不要整天对着这些枯燥的文件！无聊死了！再说了……”她斜睨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坐着的苏晚，语气充满了刻薄的优越感，“不是还有她吗？让她去弄好了！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，正好废物利用！”

“废物利用”四个字，像淬毒的针，狠狠刺在苏晚心上。她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，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，指甲陷入掌心柔软的肉里。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！她死死咬住口腔内壁，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温顺木然的表情。

苏宏远的目光也转向了苏晚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，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趁手。“晚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呢？有兴趣看看吗？”

苏晚缓缓抬起头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怯懦和不安的神情，眼神躲闪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惶恐：“爸爸……我……我可能看不懂这些……我太笨了……”

“哼！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！”苏薇薇嗤笑一声，满脸不屑。

苏宏远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，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。他摆摆手：“看不懂就慢慢学。都拿回去看看，一周后，给我点想法，哪怕是最简单的也行。”这语气，更像是一种敷衍的、不抱期望的任务下达。

“是，爸爸。”苏晚温顺地应下，微微起身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，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被苏薇薇嫌弃地扔在茶几上的文件夹拿了起来，抱在怀里。动作轻柔，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，与苏薇薇刚才的粗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苏薇薇则完全无视了另一份文件，继续低头刷着她的手机，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
苏宏远看着这一幕，没再说什么，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。

走出那间冰冷压抑的办公室，苏薇薇立刻像只挣脱牢笼的鸟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向电梯，头也不回，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。

苏晚抱着那份蓝色的文件夹，默默地跟在后面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照射进来，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。阴影之下，那双看似温顺怯懦的眼眸深处，一丝冰冷的、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光芒，一闪而逝。

练手？

评估？

废物利用？

好。

那就让你们看看，我这个“废物”，到底能做出什么！

接下来的三天，苏晚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在那间阴冷的客房里。窗帘紧闭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窥探。只有书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，映照着她伏案的身影。

她面前摊开的，正是那份被苏薇薇弃如敝履的文件。这是一家名为“晨曦文创”的小型设计工作室的收购评估报告和近期运营数据。规模很小，业务单一（主要为中小企业提供logo和宣传册设计），客户流失严重，财务报表一片惨淡的赤字。

苏薇薇拿到的那份，苏晚后来从陈伯那里辗转得知，是一家同样半死不活的小型环保材料公司的资料。苏薇薇果然看都没看，直接扔给了她的一个跟班闺蜜去“随便弄弄”。

而苏晚，则像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着文件里每一个字、每一个数据。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着。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。那些枯燥的营收数据、成本构成、客户名单、市场分析……如同被赋予了生命，在她脑海中自动排列组合，相互关联，构建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模型。

她拿出笔记本，不是记录，而是推演！用她这段时间疯狂恶补的金融和管理知识，结合对市场信息的暗中收集（通过加密网络），开始分析“晨曦文创”陷入困境的核心原因：

1。**定位模糊，缺乏核心竞争力：**什么都想做，却什么都不精，设计风格陈旧，无法满足当下企业年轻化、个性化的需求。